一、火柴盒,欢迎式,勺
(2008.06.24.)
在波音七三七客机的轻微摇晃中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是并非友善的浓灰色。
没想到我第一次来到大京城所见到的第一件物事居然是漫天淫雨,
多少令人有点垂头丧气。
随着客机一程一程地向下滑翔,越来越多的水珠开始飞溅在旁边的小圆窗上。
下午四点十一分,凉凉步出飞机舱门,
夹杂着细小水珠的京城大风刮在衬衫上一阵凉凉。
Shuttle Bus近乎欲语还休地在广阔跑道上一乍一乍地前进,人群里漾起些许的不安。
行李的迟迟不至更加剧了渐长的不愉快感,
一边的东北大叔开始用家乡话问候沉默的传送带。
不过能在出口处看到久违的Mesa暖暖的笑脸(哦,一语双关),
大概算是到北京第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机场外漫天雨帘。潮乎乎的叫人心焦。
而机场大巴也比想象中的要花时间,加上刚好遇到传说中的rush hour,
那简直是堵车堵到欲仙欲死欲罢不能欲把西湖比西子。
北京这座疲劳的老城的这一疲态在我来京第一天就被沉沉地纳入心中。
和Mesa随意地聊聊天。
Mesa说北京的建筑大多数都像四四方方的火柴盒,仔细一瞧也不无道理。
火柴盒似的车们在火柴盒似的楼们之间唯唯诺诺地缓慢前进。
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为北京担心:
如此的城市要怎么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打出来可能会被和谐掉)的盛会呢?
在某地没头没脑地下了大巴,找了半天出租车未果。
无奈的我们只得朝巴士站前进,并终究是搭上了前往北外的323路公交车。
进入大学后Mesa开始介绍雨后湿漉漉的众宿舍楼。
在洗澡用的红楼附近遇到唐昱和刚考完试的茂伟,
茂伟回房为将至的考试K书,剩下的三人继续缓缓朝留学生公寓前进。
原本预计订个标准单人间就好,
但是两个小孩因为空调房和私人洗手间/浴室眼前乍一亮,
下楼一问,还真是没有双人房配置,
所以众人决定,还是每天到张翼的房间来蹭澡蹭空调就好了。
(“众人”真是个有趣的限定概括方式)
在雨后的泥泞中我跟唐昱和Mesa说,
总觉得北京这雨是特地赶着我来的趟儿下的一样,
好像天空上突然有个带京腔的声音说,“张翼来了,快下雨!”
然后天就咣咣了地下雨。不失为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在鲜果时间买了奶昔,晚饭来到附近的傣家菜餐厅。
此时的我大概还不知道来北京的此行基本没吃上什么北京地道菜,
却倒是把神州大地的各种菜系给吃了个遍。
另外两人吃这个的机会也不多,所以我们基本凭菜的外观的有趣程度点菜。
譬如写着烤蘑菇却只能见着鼓囊囊的荷叶包的东西,就很有诱人打开的冲动。
然后聊起南北方用词的不同的有趣故事。
最闻名最搞笑的当然是汤匙和勺(儿)。几乎每个来此的南方人都因为这个闹过笑话。
我比较不解的一个是小姐和服务员(儿)。
小姐这种谦和的头衔老北京们反而不认账,
非要用服务员这个听上去有几分颐指气使不近人情的称呼。
我们决定以后要试一次大喊一声“小姐给我汤匙”来混淆视听。
饭后返回我的临时宅邸,大致讨论一下明天的行程。
唐昱还有考试,所以这几天基本辛苦Mesa。
两个在北京的A蒙狼抓了一阵子头皮,决定还是先从故宫看起。
所以,北京的老房子们,明天我就来啦。
晚安。
似乎过得还好么,帝都的机场倒是挺有名的